宴会后，宾客陆陆续续地离开。
沈顾瑾站在院子中，目光扫过苏晚柠被猎犬扑倒、撕咬的地方。
光线昏暗，但仍然能够看到地上一大摊血。
他眉头一皱，流了这么多血她去哪了？
苏虞见他盯着那滩血迹发呆，立刻走过去，“顾瑾哥，外面凉，进去吧。姐姐肯定是回她那个公寓去了。今晚闹成这样，她哪还有脸留在这里？”
沈顾瑾没动，声音有些低沉：“自己回去？以她的性子，今天吃了这么大亏，会一声不吭地走掉？”
这不像他认识的睚眦必报的苏晚柠。
他沉思片刻，最终掏出手机拨给苏晚柠。
电话响了四五声才被接起。
沈顾瑾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质问，“苏晚柠，为什么不声不响就走了？闹成这样也不知道道个歉吗？你知不知道你把苏伯父气成什么样？你现在在哪儿？”
电话那头却是一片沉默。
沈顾瑾的质问没有得到任何回应，这让他更加不快：
“苏晚柠？说话！你在哪儿？把地址发给我，我过去找你。”
他终究还是放不下。
良久，一个陌生带着冷冽的男声透过听筒传来：
“她睡着了。”
简单的四个字，没有多余的解释。
不等沈顾瑾做出任何反应，电话便被干脆利落地挂断了。
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
沈顾瑾举着手机怔在原地，苏晚柠的电话是个男人接的？
现在是凌晨，他说她睡着了？沈顾瑾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。
苏虞就站在他身边，自然也听到了电话里的男声和他的回答。
她眼神轻蔑地撇撇嘴，“顾瑾哥，我看姐姐她肯定是不甘寂寞去找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了。圈子里传她最爱去夜店玩，喜欢点最贵的男模陪着。这才被赶出来多久，就”
“够了！”
沈顾瑾猛地打断她，有些生气，“不要这样说她，苏晚柠是爱玩了些，但她不会做那种事。”
苏虞被他的呵斥吓得愣住了，他竟然为了苏晚柠这样凶她？
她委屈地咬住嘴唇，转身哭着跑进屋里。
看着苏虞跑开的背影，沈顾瑾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有些过激了。
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，叹了口气。
苏晚柠有错在先，今晚把事情闹得这么难堪，现在又不知道跟哪个来路不明的男人混在一起，连电话都让别人接，他何必还为她动气？
或许苏虞说得对，她就是那种自甘堕落的人。
算了。
他看了一眼手机，距离一个月考察期结束还有三天。
晾她两天，让她吃点苦头，到时候自然会乖乖回来找他认错。
想到这里，沈顾瑾关掉手机屏幕，转身回屋里哄被气哭的苏虞。
“阿虞，别哭了。我带你去吃你最喜欢的那家宵夜，好不好？”
苏虞懂得见好就收，破涕为笑，顺势靠进他怀里：“那你以后不准再凶我。”
“嗯，不会了。”
沈顾瑾拍拍她的背，语气温和，但心头那通被陌生男人接听电话的不安却挥之不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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