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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皎月满头鲜血，被赶来的医护人员送上救护车时，姜长青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。
他大脑一片空白，看见秦皎月人已经半昏迷状态，却死死抱住秦夫人的礼物不撒手。
她的嘴唇还在蠕动，姜长青下意识凑过去听。
“妈妈，好痛”
“长青，长青，救救我”
到了医院，姜长青看着秦皎月被推进急救室，满身冰冷，踉踉跄跄被医生拉过去做全身检查。
他的车擦着货车头而过，受损最严重的只有副驾驶位，姜长青身上甚至只有碎玻璃留下的划伤。
医生说，如果不是因为秦皎月突然扑向后座，她伤的不会有这么重。
一节玻璃扎进了她的额头，一定会留疤的。
姜长青脑海中仍然回荡着秦皎月昏过去前的那些低语，死死攥着被鲜血浸透的礼物，一刻也坐不住，立刻去了秦家。
“长青哥哥，你来”
他大步冲向秦夫人，仿佛完全没听到秦如珠的招呼。
秦夫人听到动静：“长青，怎么慌慌张张的？”
姜长青眼眶发红，抬头看向秦夫人，将沾满鲜血的礼物递过去。
“阿姨，我们在路上出了车祸，皎月现在还在医院抢救。”
“如果不是为了救您送给她的礼物，她不会，不会”
姜长青说不下去了。
他更无法开口的是，他竟然为了秦如珠的礼物，不管秦皎月的死活。
“她昏过去之前，一直在喊痛，一直在叫妈妈。”
姜长青眼眶发红，声音也带上了三分哽咽。
秦夫人脑子也“嗡”的一声，手指用力，水葱似的指甲断在了盒子上。
她紧紧咬住牙，声音带颤：“长青，你现在就送我去医院！”
秦皎月醒来的时候，下意识想要起身，却被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摁住了。
男人的声音温柔而磁性：“别乱动，小心头晕。”
视线聚焦，秦皎月看到了秦夫人和姜长青熬得通红的两双眼睛。
“傻孩子。”
秦夫人眼底有淡淡的水光。
“只是一个生日礼物而已，怎么那么傻，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。”
“先吃点东西，好不好？妈妈亲自做的。”
秦夫人端起保温桶，将粥喂到秦皎月嘴边。
秦皎月下意识张开嘴，又在看清楚时闭上了。
是鱼肉粥。
“我不想吃东西。”
秦夫人一怔，讪讪地缩回了手：“那，那等会再说吧。”
姜长青见状又递了一杯奶茶过来。
“喝点奶茶？医生说可以少喝些，你甜甜嘴巴。”
秦皎月十分疲倦地缩进被子里。
“我现在只想睡觉。”
两个人对视一眼，静悄悄地退了出去。
秦皎月看着窗外，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。
没人记得她鱼肉过敏，刚回秦家的时候一口鱼肉下去直接昏在了饭桌上。
甚至还进了急救室，差点丢了半条命。
她也不爱喝奶茶。
因为发现姜长青和秦如珠同喝一杯奶茶后，她生气却被斥责为小题大做，从此见到这些东西就反胃。
秦皎月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突然对自己这么好。
可是迟来的爱与关心，她早就不稀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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