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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朗以为,他现在承受的剧痛已是极限。
其实,他错了!
在我断气后的第三个时辰,更可怕的事发生了。
他曾经受过的伤,却从未感受过的痛,开始在他身上一一‘回溯’。
午时三刻,他正躺在龙床上,被御医们紧急包扎胸口的伤口。
突然,一阵剧痛又从他右手掌心传来!
“啊!”他惨叫一声,猛地抽回手。
只见掌心处,凭空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,血正汩汩地往外冒。
那是永安元年,登基大典。
龙椅上有根木刺,扎进了他的掌心。
可他当时什么都没感觉到,只是随手拔掉,继续接受百官朝拜。
而我,在用膳时,突然摔碎了玉碗。
他大怒,罚我禁足一月,说我举止粗俗。
御医们全都傻了眼。
“这这是”他惊恐地努力回想。
心脏的剧痛还未平息,一股又一股陌生的痛感,开始从他身体的四肢百骸疯狂涌现。
还没等他想明白,他左臂又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!
他惨叫着低头,看见左臂上凭空出现了一道狰狞的刀痕!
那是永安七年,平叛之战。
敌将的刀砍向他的手臂,可他毫发无损,还一剑斩了他的首级。
他凯旋归来,路过我的寝宫时,看见我右臂骨裂,连笔都握不住。
他罚我抄写佛经为他祈福,见我无法动笔,还怒骂我无用。
紧接着是腰部!
肋骨!
双腿!
额头!
每一处伤口的出现,都伴随着一段回忆。
他抱着头,痛苦地在地上翻滚。
可那些痛楚,根本不会因为他的乞求而停止。
这是骨头断裂的痛。
我飘在他身边,看着他扭曲的脸。
这是永安三年,他为了保护在猎场上受惊的苏宛儿,用后背硬生生扛了一头发疯的野兽的撞击。
当时他毫发无损。
而我,在自己的宫中,断了三根肋骨,整整躺了两个月。
紧接着,是五脏六腑被烈火灼烧的痛。
那是永安五年,他御驾亲征,误中敌军埋伏,喝下了有剧毒的水源。
他安然无恙,率军大破敌军。
而我,在深宫之中咳血三月,他回宫后来看我,只嫌我满身药味,太过晦气。
断臂之痛,剜骨之痛,中毒之痛
那些他曾经受过、却从未感受过的所有伤痛,在我死后,像是找到了真正的主人,开始在他身上一次又一次重复地疯狂“回溯”。
十年间,他每一次以为的‘神力护体’,都化作此刻最凌厉的酷刑,在他身上一一重演。
他痛得满地打滚,嘶吼,哀嚎,连呼吸都带着血腥气。
整个皇宫,都回荡着这位暴君撕心裂肺的惨叫。
他终于,知道了什么叫‘痛’!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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