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，不到两分钟，王丽的电话就打进来了。
我没接。
紧接着是微信轰炸。
【小姑子你怎么回事？这卡怎么刷不出来？】
【我在商场呢！好多人看着呢！你赶紧把限制解开啊！别在这时候给我掉链子！】
李强也急了。
【妹，赶紧处理一下，丽丽在结账呢，挺急的。】
我看都没看，直接把手机调成了静音，扔到一边继续看我的书。
过了半小时。
王丽开始在家族群里发语音骂人了。
【李来银你个贱人，你是故意让我在外面丢脸的是吧？！】
【大过年的存心给我找不痛快？想让所有人都看我笑话？】【大过年的至于这么恶心人吗？赶紧把卡打开！】
我妈也出来帮腔：
【来银啊，一家人闹什么脾气？你嫂子还要脸面呢。】
【这点钱对你来说算什么？别因小失大，伤了和气。】
这就是我的家人。
他们花我的钱，花得理直气壮。
一旦花不到了，那就是我在“恶心人”，就是我“不懂事”。
我慢悠悠地打字回复：
【嫂子不是有骨气吗？不是不食嗟来之食吗？既然看不起我的钱，怎么刷我的卡刷得那么顺手？】
【既然你们那么硬气，那就自己掏钱买呗。】
【这点小钱，对你们这种“有骨气”的人来说，应该不算什么吧？】
群里瞬间安静了。
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李耀祖那个没教养的东西发了一条语音：
【抠逼！你那张破卡谁稀罕？以后你死了都没人给你收尸！】
【你就等着一个人烂在家里发臭吧！】
王丽也反应过来了，开始在群里撒泼：
【你等着吧，等我儿子出息了。】
【让她舔着脸爬过来求我们……】我看着这些充满戾气的话，只觉得好笑。
发达？
靠什么发达？
靠李强每个月三千块死工资、连全勤奖都拿不到的工作？
还是靠那个除了打游戏就是刷视频、连单词都背不下来的李耀祖？
他们根本不知道，他们引以为傲的“体面生活”，
不过是我给他们搭建的空中楼阁。
现在，我要亲手抽掉下面所有的柱子。
我倒要看看，他们摔在烂泥里时，所谓的骨气还剩几两。
3
大年初二，回门的日子。
往年这个时候，我都会大包小包地提着礼物回去，还要给全家老小准备红包。
但今年，我选择了去三亚度假。
躺在酒店的私人沙滩上，喝着椰汁，看着朋友圈里的动态。
【有些人啊，有了钱就忘了本。没关系，咱们一家人只要在一起，吃糠咽菜也是甜的！】
配图是一桌还算丰盛的饭菜。
看背景，应该是在那套一百八十平的大房子里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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