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宥屿病逝的消息传到布莱尔集团的时候,程与菲正在开会。
特助推开门走到她身边,附耳说了几句。
她翻文件的手顿了一下,随后抬起头,扫视了一圈会议室里的高管。
“继续。”
直到会议结束,所有人都离开了,她才靠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的天空。
今天是个阴天,乌云压得很低,像是要下雨。
死了啊。
心里并没有想象中的快感,也没有什么悲伤。
空荡荡的,什么都没有。
特助又进来了,手里拿着行程表。
“江家那边发了讣告,葬礼定在三天后。我们要不要……”
“我就不去了。”
程与菲站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。
“订一个花圈送过去吧。”
“好的,挽联上写什么?”
程与菲沉默了片刻。
写什么?
她和江宥屿之间,无论是爱还是恨,无论是恩还是怨,在他闭眼的那一刻,都已经随着那具躯体烟消云散了。
“什么都不用写。”
……
江宥屿的葬礼结束后,他的律师约见了程与菲。
“程总,这是江宥屿先生生前立下的遗嘱。”
律师把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。
“他名下所有的私人财产,已经全部捐赠成立了‘小诺白血病救助基金会’。江先生特意交代,虽然基金会由专业团队打理,但您拥有唯一的监督权和一票否决权。”
程与菲接过文件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她收起文件,在律师离开后去了墓园。
小诺的墓碑擦得很干净,照片上的女孩笑得灿烂。
程与菲把一束鲜花放在墓前,开了一瓶可乐。
那是小诺生前一直想要喝的。
“小诺,姐姐来看你了。”
“那个害你耽误手术的江宥屿,死了。”
风吹过树梢,发出沙沙的声响,像是在回应。
程与菲拧开另一瓶可乐,喝了一口。
“他把钱都捐了,成立了个基金会,用你的名字。”
“以后,会有很多像你一样的孩子,因为这笔钱活下来。”
她伸手摸了摸墓碑上的照片。
“你会原谅他吗?”
风依旧在吹。
程与菲笑了笑,眼角有些湿润。
“算了,不管原不原谅,都结束了。”
人死债消。
她在墓前坐了很久,直到太阳快要落山。
“姐姐走了。”
“不过,可能有一段时间不能来看你了。”
“上次我们不是看了雪山吗,这次姐姐去看企鹅。”
……
私人停机坪。
程与菲戴着墨镜,登上了飞机。
机舱里放着舒缓的爵士乐,香槟已经冰好。
她抿了一口香槟,看着窗外层层叠叠的云海。
听说南极的冰川很美,企鹅很笨。
看完企鹅,再去非洲看角马迁徙,去亚马逊雨林探险。
工作永远做不完,而世界那么大,还等着她去看。
她要连同母亲和小诺的那份,一起看遍这个世界。
她要活得精彩,活得热烈,活得自由自在。
飞机穿过云层,向着远方飞去。
(完)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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