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云拿着我的手打自己时是收了劲儿的，可顾湘却是卯足了劲儿扇的我。
我左半边头嗡嗡作响，口腔里布满了铁锈味。
身体不受控制地踉跄几步。
秦云看着我狼狈的样子，使劲儿压着嘴角不让自己笑出声来。
顾湘神色一慌，下意识想帮我擦嘴角的血。
“那个……你……你怎么不躲……”
“你平时不是力气挺大吗？怎么一巴掌就出血了？平时吹牛的吧。”
“那什么……你没事……”
“哎哟！”
秦云一声痛呼，打断了她的道歉。
他冲我翻了个白眼，捂着腿面露痛楚。
“阿湘，别管我了。”
“都怪我惹萧意不开心了，我这就走，以后不打扰你们了。”
他说着推开顾湘，作势要走。
可身体却十分诚实地再次靠在她身上。
还两眼一翻，晕了过去。
顾湘再也顾不上我，惊呼一声，“叫卫生员。”
她使出吃奶的劲儿将人背在身上，拼了命地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她回过头来冷冷地看了我一眼。
“今天不结婚了，我先走了，你好好反思反思。”
“什么时候秦云痊愈了，我们什么时候结婚。”
结婚？
我手背擦嘴角，看着一抹鲜红血迹，自嘲笑了。
顾湘，我萧意再不成器，也不是你可以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。
宾客渐渐散去。
我径直去厂里找了厂长。
听到我要退婚，还要高考。
厂长面露难色。
“这个……咱们组织上的规定，没有特殊情况是不能批准离婚的。”
“这样，你先回去，我替你好好说说这个顾湘。”
“再说，婚姻状况是要记档案的，你现在的身份好歹是工人，万一被记了过，可就得不偿失了。”
我笑了。
“什么工人不工人的。”
“我现在只是退婚，不是离婚，再说，新政策下来了，全民都能参加高考，不用非得是高中生、中专生。”
厂长到底是厂长，很快看清楚我眼底的决绝。
他叹了口气，给我开了证明。
我迫不及待地到了顾家。
秦云正哎哟哎哟的叫疼，顾湘一勺一勺地亲自喂他喝汤。
打眼一看，还真是一对有情人。
秦云看到我，浑身一颤，好像害怕我似的。
“那个……阿意来了……”
“你别误会，我……我这就走……”
说着，掀开被子就要下地。
却在脚沾地的一瞬间腿一软趴在了顾湘身上。
“那个……你别误会啊……我只是腿脚不太方便。”
“够了！”
顾湘脸沉了下来，手里的碗狠狠朝我砸过来！
“你一个文盲，还没娶到手呢就对我指手画脚。”
“给秦云哥道歉。”
说着她一把抓着我手腕狠狠拽到秦云身边。
我一个踉跄，手里的证明落地。
顾湘怒气一滞，死死盯着证明上“退婚”两个字。
她一把抓住我手腕，迫使我靠近她：
“退婚？什么意思？”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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