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
我冲到医院时,抢救室外的灯还亮着。
江景远和江淼淼坐在长椅上,江淼淼在哭。
看到我,江景远站起来:
“暖暖,你来了。”
我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:
“妈妈呢?”
“还在抢救。”
江景远的眼睛也是红的:
“今天下午,她突然晕倒了。”
“为什么?她身体一直很好。”
江景远沉默了一下,看向江淼淼。
江淼淼抽泣着说:
“是因为我,阿姨知道我的肾源匹配者突然反悔,急得血压升高,然后就”
我看着她,这个女孩苍白瘦弱,泣涕涟涟。
她夺走了我的妈妈,现在又要夺走她的命。
“吴暖姐,对不起!”
她哭得更厉害了。
我没说话,走到抢救室门口,透过玻璃往里看。
什么也看不见。
医生出来的时候,已经是三个小时后。
“病人暂时脱离危险了,但还没醒,脑出血量比较大,能不能醒,醒过来会怎么样,都不好说。”
我腿一软,差点摔倒。
妈妈被推进了icu,我们不能进去,只能在外面等。
江淼淼还在哭,江景远搂着她,轻声安慰。
我坐在对面的长椅上,看着他们。
真像一家人。
那我呢?
我算什么呢?
我不知道。
妈妈昏迷了三天。
这三天,我请了假,每天守在icu外面。
江景远和江淼淼也每天来,但大多数时候,我们谁也不说话。
第四天早上,医生叫我们进去。
“病人醒了,但情况不太乐观,她出现了失语和偏瘫的症状,以后可能需要长期康复治疗。”
我走进病房时,妈妈正看着天花板。
她的左半边脸有点歪,嘴角流着口水。
看到我,她的眼睛动了动,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但发不出声音。
我走到床边,握住她的手。
她的手很凉,像冰一样。
“妈。”
我叫她,声音哽咽:
“我来了。”
她的眼泪从眼角滑下来,滴在枕头上。
她用还能动的右手,紧紧抓住我。
抓得那么紧,像怕我跑掉一样。
妈妈在医院住了一个月。
这一个月,我白天上班,晚上去医院陪护。
江景远和江淼淼也常来,但我很少跟他们说话。
妈妈的情况时好时坏,有时能说几个简单的字,有时又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她瘦了很多,头发也白了一大半。
有一天晚上,她突然抓住我的手,含糊不清地说:
“暖暖,对不起。”
我哭了。
哭得像个孩子。
“妈,你别说了,好好养病,你会好的。”
她摇头,眼泪一直流。
我知道她在说什么。
她在为所有的事道歉。
为赶我出门,为偏心江淼淼,为那句你又不会死。
可是妈妈,有些伤害,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平的。
6
一个月后,妈妈出院了。
医生说她需要长期康复训练,最好有人24小时照顾。
江景远说:
“暖暖搬回来住吧,方便照顾你妈妈。”
我看向妈妈。
她坐在轮椅上,用乞求的眼神看着我。
我点了点头。
我又搬回了那个六楼的老房子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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